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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的云

浪漫是一种自我修养,是生活的格调。不管婚否、年龄,总要保有一种少女般浪漫情怀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后边奶奶  

2008-09-11 23:35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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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算起来,“后边奶奶”是我一生中最早的记忆了。那时我也就三岁左右。她是因为妹妹的降生走进我的生活的。

 上世纪60年代初期,母亲不愿失去工作,因此带两个年幼的孩子非常吃力;于是父亲大概是经人介绍,在附近的村庄里找来“后边奶奶”做保姆。在知道自己的亲祖母之前,我和妹妹一直以为她就是我们的亲祖母;所以一直都叫她“奶奶”。直到有一天父亲把亲祖母接来了,我们为了区别她们,就有了“后边奶奶”的称呼。之所以一定叫她“后边奶奶”,是因为她所在的村庄就在父亲所在部队家属大院的后面,以前家属大院的后院墙曾经有个小门,出了这个小门再走一段路就可以到她的庄子了。后来那个小门被封掉了。

 “后边奶奶”给我留下的印象深刻而美好,以至于现在每每想起她,眼前都会清晰地浮现出她那慈祥的音容笑貌。她和那个时代农村中年妇女一样,经常穿的是洗得干干净净的深蓝色的大襟衫,衫的边角都已经洗的开始泛白了;裤脚扎着,凸现出一双大大的脚(当时北方妇女的典型形象);头发被梳的光光的、揪到后面挽成一个髻,再用一个小网罩住;整个人透着一种利落。她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张脸,那是一张典型的鹅蛋型脸,如果不是那特殊时代造成的营养不良的面色,用“面如满月”形容那张脸一点儿都不过分;一双美丽的眼睛永远都带着笑意,即便是在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惹她生气的时候;眼角已经有了岁月的沧桑。现在回想起来,“后边奶奶”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胚子。

 “后边奶奶”带我们的时候也就40多岁吧,但和现代的40多岁女人相比,就显得出老的多。成年后,我和母亲提起她时才知道,她挺不幸的,很年轻的时候就失去了丈夫,唯一的儿子是遗腹子;她一直就守着这个儿子没有改嫁。说起来,她过的是多么的不容易呀。好在儿子争气,考上了大学;她在我们家做保姆的时候,儿子大学快毕业了。母亲还告诉我,她的腿上有残疾,走路有点儿瘸,这在我小时候一点儿都没看出来。只记得她常常盘腿坐在床上,妹妹小一点儿、总是被她抱在怀里,而我则粘在她的身边,要么就趴在她的背上、搂着她的脖子。

 其实她身为保姆的所作所为,我大部分是没有印象的;就是那份带着笑意的慈爱让我刻骨铭心,甚至使我忽略了父母的存在。在那段时间的记忆中,对父母记忆是一片空白。我记的最清楚的一件事是在一个充满着凉意的早晨,我从睡梦中醒来。天刚亮时的房间里还不太明亮。我是被尿憋醒的,但却一点儿都不想动,结果有意识地尿了床。也就在这时,她走到了床边,发现我已经醒来,于是俯下身望着我笑眯眯说:“尿床了吧。”然后揭开盖在我身上的小棉被,给我换衣穿衣。当时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就感到很奇怪:她没看见,怎么就知道我尿床了?可以想象,她带孩子是多么的精心和细致,以至于对孩子的点点滴滴都熟悉到了极致。我和妹妹都非常地喜欢她,后来当我们的亲祖母替代她来带我们时,我们很长时间都无法适应,经常吵着说:“我们不要这奶奶,我们要后边奶奶。”她离开的最初几天里,小小的我已经能够体会到心里空空的感觉。

 在我的记忆中,没有她发怒的样子,没有她大声呵斥的声音,有的是浸染我幼小心灵的那份慈爱、那份善良和那对生活的微笑。幼小的我可能无法体会到这些对我意味着什么,但现在我知道,这是一份无价之宝,它让我终身受益。

后边奶奶 - 秋天的云 - 秋天的云

   后记:前不久在整理父母的相册时,意外地发现了“后边奶奶”的照片。惊喜之余,我把她老人家的照片扫描下来附在此文中。我要永远缅怀她老人家。(09年3月21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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